熊丙奇:如何让公众相信“小升初”免试招生好于笔试?

所属专题:小升初择校  来源:沪江小学资源网    要点:小升初新政  
编辑点评: 2014年广州小升初民校招生将照旧采用笔试,从2015年起,铁定全面实行免试招生政策。值得注意的是,在得知将设一年过渡期的决定后,有家长直言,“太好了,今年还是可以凭实力考民校。”这传递两方面信息,一是或多或少表明,取消笔试、实行面试招生的方式,目前并不得人心;二是家长还是相信,只有笔试是“凭实力”,而面试却不是“凭实力”。虽然教育部门明确表示,2015年一定推行免试招生方式,但如果不打消家长面试不是“凭实力”的质疑,新政的前景依然难以被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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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广州小升初民校招生将照旧采用笔试。广州市教育局召开发布会表态,由于目前还没有找到比较理想的民校免试招生方案,加上民校未做好自主招生的准备,小升初民校免试招生将设一年过渡期,即今年的小升初民校招生还是按照原来的招生方式进行,但增加“三公开”原则。从2015年起,铁定全面实行免试招生政策。(羊城晚报1月8日)

值得注意的是,在得知将设一年过渡期的决定后,有家长直言,“太好了,今年还是可以凭实力考民校。”这传递两方面信息,一是或多或少表明,取消笔试、实行面试招生的方式,目前并不得人心;二是家长还是相信,只有笔试是“凭实力”,而面试却不是“凭实力”。虽然教育部门明确表示,2015年一定推行免试招生方式,但如果不打消家长面试不是“凭实力”的质疑,新政的前景依然难以被看好。

据报道,广州教育部门曾去浙江取经,可说实在的,杭州的“小升初”政策,也在“难产”之中,当地也在构思如何让面试公平、公正,设想包括:“民办初中的面谈内容,可以根据学校特色和对学生的要求确定”“学校可以采取教师与学生及家长面对面谈话、组织小组活动、情景模拟等方式进行”“面谈中不允许测文化课知识”等等,但学校、老百姓似乎并不买账,比如,难道老师问学生一首诗,也不允许吗?

广州教育部门推出的免试招生设想,包括预报名,确定招生计划两倍、但不少于1000人的正式报名名单,对报名名单摇号决定按照1:1.5的比例确定面试名单等,程序看上去严密,但问题还是多多:对于报名踊跃的学校,学校怎么确定入围名单?摇号筛选掉部分入围者有何价值?难道就为了体现家长的参与,为何不让入围的学生直接进入面试?在面试中,学校究竟怎样考察学生?有何清晰的标准?

建立面试录取的清晰标准,则恰恰是教育部门和学校最应该做的。在我国,公众普遍认为笔试比较公正,因为有刚性的考试分数做标准,而面试不公正,是因为有不确定的主观因素。而其实,面试考察也是可以有清晰的标准的,如果建立清晰的标准,并向公众公开,其公正性照样可以得到认可。这在我国当下的社会环境中,尤显紧迫。南科大校长朱清时最近在谈到大学自主招生黑幕时指出,“我们只是多引进了考核指标,这些考核指标都有具体分数,然后还是要看你加起来的总分,从上到下录取,整个过程在招办的名单上都很清楚,所以完全是阳光的。”朱校长所说的考核指标,就是学校自己进行测试这一部分。

在美国,名校进行招生,通常有16项指标评价申请者,其中就包括统一测试成绩、中学学业成绩、大学面试考察、学生特长、老师推荐、家庭因素等,学校会根据自身办学的定位对不同指标赋予不同的权重,以此综合评价学生。像SAT成绩一般占25%~30%的权重,而一名体育特长生,诸如篮球队队员,可最高获得40分的评分(总评满分100分的话),这种清晰的评价体系,既传递学校的办学特点、对学生的要求,又有利于监督,比如,一名统一测试成绩优秀的学生,没有被录取,学校会告诉他为何不被录取。当然,由于整个社会监督体系完善,有的学校有的标准并不那么分明分分必究。我国在现阶段应该做到清晰分明,而随着改革的深入推进,则可进一步借鉴国外大学更关注学生个性、特点的做法。

我国公务员招录,有一段时间,面试的公平也遭遇质疑,随后,有关招考机构,在推进面试公平、公正方面做了大量工作,逐渐形成面试的公信力,包括面试时双盲随机抽签,完善面试的评价标准,考官对评价负责签字等。

这都值得中小学的面试招生评价借鉴,在笔者看来,对于“小升初”面试评价来说,关键不在于面试的程序、形式,而在于完善面试的评价体系,学校完全可结合学生小学平时成绩、小学特长表现,以及学校的面试考察结果,形成多元评价体系,引导学校、家长注重学生的个性发展。不论是学校对材料进行初审,还是正式面试,都是需要有基本的评价体系的。从笔试到面试,其价值不在于少了一次笔试,而在于打破单一的分数评价标准,建立多元评价标准,如果对此没有清晰的认识,面试招生必然会走入误区。结果会是,就是政府部门强推面试做法,但在操作过程中,由于存在不公平质疑,经不起检验,也可能无疾而终,又回到笔试的老路上。

我国考试升学制度改革,努力的方向,就在于形成多元评价体系,民办“小升初”改革,也应该以此为方向。另外,从尊重民办学校的自主招生权出发,笔者并不赞成政府部门过多地为民办学校采取怎样的招生方式操心,而应该允许他们采取适合自己的招生方式,至于缓解择校热,政府部门应该努力做的工作是,加大义务教育投入,整体提高公办义务教育学校的办学质量,并缩小校际间的质量差异。从健康的义务教育办学环境看,应当是公办不择校校、择校到民办,同时公办和民办间的差异,不是教育质量方面,而是教育特色方面,当所有学校办学质量相当,因质量而择校的情况会大为减少。这才是政府们更应该抓紧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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