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秀节目《一年级》折射中国教育价值观困境和出路

 来源:互联网    要点:一年级湖南卫视  
编辑点评: 到现在还记得十几年前,我拉着女儿的小手,把一个一年级小朋友送进小学大门,当时的忐忑和喜悦到现在仍记忆犹新。今天再看湖南卫视录制的真人秀电视节目《一年级》,亦深有感慨。一方面为生命的川流不息、儿童脸上永恒的纯真而由衷感动;另一方面为人生的回环艰涩、从童年就启动的压力而心痛和忧伤。

到现在还记得十几年前,我拉着女儿的小手,把一个一年级小朋友送进小学大门,当时的忐忑和喜悦到现在仍记忆犹新。今天再看湖南卫视录制的真人秀电视节目《一年级》,亦深有感慨。一方面为生命的川流不息、儿童脸上永恒的纯真而由衷感动;另一方面为人生的回环艰涩、从童年就启动的压力而心痛和忧伤。

盘点时尚中国大妈带领的经济现象

中国人被忽悠了 这7大洋品牌并非高大上A股高管减持神理由:给孩子交学费 12个趣味经济学段子 你知道吗? 在中国最容易让人产生误解的十种职业 揭秘上市公司中的那些美女股东们 中国人当下十大最奢侈欲望 你中枪没? 《一年级》作为一个电视节目节目,具有毋庸置疑的价值和意义。因为校园生活随着时代的变迁,内部结构越来越纷繁复杂,但对外却隔离出越来越远的距离,呈现出相对封闭的状态。当下人们谈论教育,多是宏观视角的,哪怕是很多专门从事中小学教育研究的人,也并不十分了解校园生活细节,往往以宏大语言进行概括性的表达。而对于个体来说,真正的教育不在宏大话语中,在细节中。一个儿童就是一个完整而独特的受教育体,一节课、一位老师、一句话、一场活动……所有的东西都具有某种或优或劣的教育内涵,无数的细节构成完整的教育。《一年级》忠实地记录了当下小学生的校园生活状态,用镜头把我们带入校园生活,为全社会各种人群,甚至包括教育工作者本身提供了一个非常难得的了解当前校园生活的机会。镜头中呈现的校园生活,表面看,是具体的人遇到的偶然事件,其实种种情境其实都是当下校园生活中最普通最普遍的现象,可以成为我们研究这个时期小学教育的最典型的案例。镜头本身不参与教育,却记录了一段真实的教育,它可以成为这个时期小学生活最珍贵的史料,留给后人。

《一年级》选用陈学冬和宋佳作为客串主角,去“扮演”生活老师,乍一看有些不合常理,似乎只是为了制造明星效应,提高收视率。而且这两人看起来也没经过什么严格的培训,可能只是简单地进行培训,了解了一下生活老师的职责就上岗了——事实上这符合当下校园管理的事实。当下,哪怕是小学,也是以“教学”为重,生活老师非常边缘化,入职门槛普遍较低。所以小陈老师和小花老师作为生活老师的职业水平,不在相关人群的平均水平之下,甚至可能比一般的生活老师更尽职心责,更想做好,对孩子们也确实表现出更大的耐心。应该说小陈老师和小花老师自身的素质已足够胜任这个职业角色,他们在这个角色上遇到的种种困惑,表面上看是由于某些学生、某些具体的事件造成的,其实这些困惑全部来源于一个系统——大系统是病态的,个体就是无力的;小个体如果意识不到这种病态,服从于大系统,这种无力感会更强——这就是小陈老师和小花老师,乃至许许多多小学老师经常感觉要被学生逼疯,被工作整得崩溃的原因。这部节目的价值不在推广某种理念,而在忠实地记录,记录了当下小学教育的现状,让我们看到校园在给学生怎样的一种教育,教师正陷于怎样的困境,教育正在打着怎样的死结,我们的教育大系统面临着怎样严峻的任务。

此处所讲的“大系统”,部分指体制,更多地指观念。让我们把视线切入《一年级》中,以具体的事例来观察这个宏大的问题。

一  漂亮校园掩盖的有缺陷的寄宿制生活

片中说“这是一所优秀的寄宿学校”,我认为“寄宿”这个大前提就有问题。看起来家境不错的一伙孩子,在年仅6岁就被送到寄宿学校,主要原因应该是家长对学校能给予的教育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个幻想应该主要是两方面的,一是上寄宿制学校可以锻炼孩子的独立能力,二是寄宿学校能提供比普通公立学校更好的教育。家长愿意用金钱和情感来换取的两个目标,这是当下很多人的教育价值取向,也具有代表性。但是寄宿制教育真能让这两个目标达成吗。

先说第一个目标,儿童是纯粹的自然人,要成长为一个社会人,必须依循成长秩序渐次展开。孩子首先要获得温饱、安全感、爱和亲情等这些自然需求,然后才能发展出更高一级的自律、合作、利他等意识和能力。而家庭的温暖,尤其母爱,是一个儿童成长必不可少的心理营养品。如果把孩子早早和父母隔绝开来,让孩子早早上寄宿制学校,这是无视儿童的自然需求,把某种基于社会需求的设计强加到孩子头上。儿童原始情感和自然需求得不到满足,将来社会属性也难正常成长和表达。用上寄宿学校的办法来锻炼“独立能力”,这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行为。

我认为孩子在读大学前都不应该寄宿。当然,这种否定程度是随年龄增长而递减的。幼儿园和小学最不该寄宿,初中也不该,孩子到了高中阶段,寄宿制对他的负面影响会小很多,要不要寄宿,需综合各种条件来考虑,但仍然建议最好住在家里。”哪怕上一个条件差些的学校,一定要让孩子天天回家。为择“名校”而去寄宿,是非常不合算的一件事,表面上暂时能获得一些东西,但从长远看,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前苏联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说过:“最好的寄宿学校也不能代替母亲。”

建议在接下来的节目中,可以把镜头更多地对准寄宿生活对儿童心理的影响,记录者本身虽然不必充当评价者,但应该客观地用镜头引导人们去观察孩子的内心,而不要仅仅停留在表面上。至于第二个目标能否达成,同样需要打个问号。下面就一些具体事例进行这部分内容陈述。

二  学校教育教学生活的几个主要问题,或说应关注的几个点。

1、太多的纪律束缚着孩子 ,太多的竞争扰乱着孩子

从片子中可以看到,纪律和竞争是该校最显著的两个教育价值取向,几乎所有的管理工作都指向这样的目标。老师竭力维护的是“纪律”本身,即纪律带来的管理上的简单和表面上的赏心悦目,却忘记努力维护儿童的天性,在最大化地把自由归还给孩子这件事上没做任何努力。从第一天第一件事开始,孩子们就不断地被要求安静、听话、排队、手放齐。甚至是去食堂吃饭,也要求必须排队,从矮到高排——老师这样做,仅是出于习惯,而不是教育需求——羊群不排队,也可以从这块草场移到另一块。一伙6岁的孩子,智商比羊高得多,校园也比草原小得多,经过课堂的约束后,下课后完全可以在老师带领下,不列队形、形散神不散地一路打打闹闹往食堂走,老师跟着,在边上关照好就可以了。片中所展现的校园生活却是以无处不在的“统一管理”作为审美标准,作为“有作为”的标准,这是教育中非常重要的一个认识误区。

凡符合儿童习性的事做起来肯定就要容易,凡违反儿童自由意志的事肯定会制造混乱。所以我们看到小陈老师在如何费力不讨好地工作,他因为孩子们去吃饭前站队不好而生气,“因为你们站得不好,全部回到教室,出来重新排队”,这样的惩罚只是给双方增加了一些负担而已,对孩子们形成自觉意识没有一点好处,因为他们没获得自我管理的机会,只是在被操控。另外,排队要求从矮到高地排,这对于吃饭这件事又有什么意义,设想孩子们完全变得“听话”了,回回都这样排着整齐的走到食堂,是个头低的同学总在后面吃饭,还是个头高的同学总在后面,这样对孩子们公平吗?这个环节的亮点是两个孩子比谁高那一段对话,非常精彩,从谁比谁高到宇宙比站起来的火车高,一直说到太阳、黑洞等。在没有成年人干涉的瞬间,孩子的纯真才得以见缝插针地绽放。若我们能从这种自由的瞬间发现美,就应该努力为孩子营造这样的机会,而不要处处以“管理”的名义剥夺。尤其是饭后回教室也要排除,这是比从教室整队走向食堂更为困难的一件事,孩子们吃完饭有先有后,那么多班级那么多人,重新整一次队真是太难了,可谓是“劳民伤财”。如果这真是学校管理的常态,校方应该反思一下这个管理细节的必要性了。减少没必要的“纪律”,这就是在减少对儿童的损耗,也能大大降低教师的工作量——疲惫的教师没有好脾气,也难有高质量的教育教学思考和行动,这谁都知道。

哪怕是让孩子们去体验,到幼儿园做小老师,也是在做排队等和纪律有关的事情。幼儿园为什么要强迫做操呢,接下来居然是上课——对小学课堂的复制,一年级的孩子们能做的就是对更小的孩子大吼大叫,要求他们安静。这导致有的孩子再不想当小老师了,他们体验的不是经验,而是痛苦。这样的体验,即使孩子们从此知道自己作为学生要“听话”,不给老师添乱子,又有什么意义呢?他的“听话”是出于自我成长的需求,还是只是为了迎合老师的需要?这样促成的“听话”成果,成全的是老师的工作,还是孩子们自身的成长?

当下学生们的校园生活,不仅被各种“纪律”切割成碎块,更被各种竞争不断地抛入心理失衡中,校园生活总体地呈现碎片状,不断地打乱着儿童的心理秩序,使孩子们变得更闹腾,更没有规则,成人为孩子设计了太多反自然的框框,孩子就无法葆有一颗平静而纯真的心。这是全社会的一个问题,片中涉及的学校也没能走出这个怪圈。

从第一节课第一个活动开始,就是比赛,比得小红花数量。小陈老师说,第一个拿过来水杯的,老师给他一块巧克力。马皓轩得了第二名,就哭了。为什么总要这样激励一个打击另一个呢?此举毫无意义,并且伤了大部分孩子们的心。这种“比”的心理已形成一种强大的气场,从家庭到学校,无处不在。李昊煜在上学路上说想当1号学生,这样就可以当班长,可以争到第一。所以当小陈老师说他学号是6号时,他就不高兴。这当然主要是家庭影响所致,但我们从接下来的校园生活中发现,竞争心理更有增无减。

教育家杜威提出,学校的首要职责应该是为儿童提供一个简化的环境,以排除社会环境中丑陋现象对儿童的影响。我们当下的现实却是,学校经常花样翻新地制造着评比,并不考虑这些评比设计的合理性。现在,成人往往喜欢把自己的攀比心带入儿童教育中,喜欢给孩子灌输一些弱肉强食的道理,喜欢计较一些可量化的外部得失,不仅引导孩子和他人比,更推动孩子和自己较劲,较少关心孩子内在的感受。当孩子的注意力被转移到各种“比”的事情上,自我成长力量就开始分散,而竞争带来的焦虑感又会更多地消耗孩子的精力……孩子内心变得越来越羸弱。不断地让幼小的孩子去竞争,不是给孩子助力,只是给他使绊子。在竞争焦虑氛围下成长,并被迫进入竞争轨道的孩子,更容易出现无力感、自卑感和心理失衡。处处强化竞争意识,会破坏孩子的合作能力。几乎是从幼儿园开始,儿童的一切活动都是以竞争为目的,哪怕玩耍,最后也不是以快乐而是以得名次为目的。这种持续不断的竞争训练,使得孩子们很少有机会去学习合作,只是学会了比和争,学会了防范。当孩子开始上学时,他们对竞争的准备远较对合作的准备充足。更多的孩子在竞争中产生挫败感,首先不满意自己,产生自卑,然后不满意他人,敌视他人。所以建议该学校,或者说建议两位生活老师,应该努力减少各种小奖励、小评比,换个思路,用游戏的心态去促进孩子们行动,不要用“比”的方法刺激。想办法唤起孩子们内在的自尊感,这是让他们变得得体的最有效途径。英国教育家尼尔说过,“所有的奖品、分数和考试都会妨碍正常性格的发展。”社会心理学研究也证实,竞争是挫折的重要来源之一,痛苦和挫折常常引起敌意。另外,过度竞争会培养出病态的奋斗者。当一个孩子被训练得很有“竞争意识”,从小表现出极度的争强好胜,这样的孩子早早停止自然人的发育,小脚穿大鞋地努力让自己适应各种社会标准。这种扭曲是以消灭天性为代价的,他被训练得在生活的各种选项中,会不假思索地弃绝内在的愿望,只以社会评价作为价值判断。这种失去“自我”的人,即使取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也往往一生活在焦虑和紧张中。而教育,必须首先培养幸福的人,然后才有能力培养出成功的人。那个在课堂上永远坐得最挺拔的人,如果不是出于内在的需求,不是自然流露,而只是为了给别的同学一个榜样,给老师一个好印象,那么这种“挺拔”就并不值得提倡。做教师的要诚实而精细地区分这一点。

管理中太多的规则和条条框框,同时也在严重削弱老师的耐心和观察力、注意力。一个班只有36个人,按说同学们是不是到齐了,老师一眼看过去,就可以看清楚,但老师却需要点名才能确认谁来了谁没来。这不能怪这两位年轻老师,任何人都精力有限,当一个人被抛入一个既复杂又纠缠的境地时,他甚至无力注意到最简单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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